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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下

作者:百夜 时间:2017-09-04 13:35 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父子 平步青云

《重生之天下》作者:百夜

 

文案

 

第一世 明明是嫡长子的他却被父亲放弃,不但失去了继承权,还被送离皇室成为平民,双胞胎的弟弟却成为了获得万千宠爱的太子。

第二世 成为一富裕家族中的独孙,获得了来自长辈的各种关爱,即使在高三时想起前世的记忆,幸福充实的生活也可以让他对那些回忆一笑而过。

谁知道大学毕业前的一场意外,居然让他重生到第一世时被放弃的那一天,阳澄无语哽咽,好想大哭一场,可以退货么,亲!?

这一世他不争天下,只求平安,可想完成这个愿望为毛也这么难呢!?

 

入坑提示: 1、一句话文案:孝顺儿子有爹疼;

2、本文为年上,坚持1V1不动摇;

 

内容标签:重生 天之骄子 平步青云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云晋 ┃ 配角:文禛,宁敬贤 

 

 

第 1 章

 

  一阵惊天的婴啼扰得阳澄从美梦中清醒了过来!

  吵死了,他在心里嘀咕着,又用力闭紧了双眼,实在不想败在噪音之手!还没等他顶着刺耳的噪音再次入睡,便又听到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明天就是皇子们的满月……”

  “知道了,朕今天便会做决定!”

  阳澄听到那皇帝说完话之后,房间里除了婴儿的啼哭声,便只有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正有人在焦急地来回走动。

  老妈这是在看什么破电视连续剧呢,这么长时间没有对白和剧情,哪个观众有兴趣等下去呀!阳澄默默吐槽道,难道是那个演皇帝的人帅得惊天动地,只要他出场就能保证收视率么?

  “昨日太医怎么说?”在他正腹诽的时候,那个皇帝突然又开口了。

  “禀皇上,吴院判说二皇子的身体非常好,请皇上放心。”

  “那大皇子呢?”

  阳澄听到一声颇为明显的咽口水声,接着噗通一声有人跪地的声音。

  只听那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道,“吴院判说大皇子气虚体弱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只能慢慢调养。但是,但是大皇子这个月已经发热两次了,若再受寒只怕……只怕保不住。”

  “起身吧!”

  那演皇帝的人说完这句话,便又让房间陷入了沉默,伴着婴儿被忽视之后越来越响亮的哭嚎声,显得越发诡异。

  阳澄正在心中嘀咕着这电视剧真不够精彩,老妈怎么看得下去,便听那皇帝似乎甩了下衣袖,沉声道,“宣宁敬贤。”

  “嗻!”

  感觉到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阳澄的心中却升起了惊天的波澜,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宁敬贤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如雷贯耳,阳澄一边向漫天神佛祈祷这只是巧合,一边打量起周围。

  睁开眼睛之后阳澄才发现不对劲,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禁锢了一般,浑身软绵绵的动弹不得,他勉力抬起右手却看到一团白呼呼如同肉包般的小手正缩在衣袖中。

  不!这不是我的身体,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婴儿!

  正在他心中惊慌不已的时候,房间中响起了噔噔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微臣叩见皇上!”

  “起吧!”

  君臣奏对完,婴儿的哭闹声越来越响亮,而且声音明显就在自己旁边,阳澄被这如同魔音入耳的声音折磨得不清,连精神都没办法集中,只能睁大眼睛望着头顶上的雕龙横梁发呆。

  一抹明黄突然映入他的眼帘,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弯腰抱起他身边那个正在哭闹的婴儿,轻声哄了起来。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阳澄也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毕竟是斗了几十年的老冤家,那张脸即使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他心中有种隐隐约约的绝望,似乎自己重生了,而且正是重生在自己命运改变的那一天。

  一个婴儿脸上出现苦恼与愤恨的表情实在奇怪,幸好房间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等到婴儿哭声小一点之后,那皇帝便开口道,“李德明,把二皇子送去他奶妈那里。”

  听到这一句话,阳澄便知道该死的皇帝又和那辈子一样下定了决心放弃自己,他不由得心中大恨,都说重生是能让自己的人生从来一次,但是为什么早不早晚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那一世他探得自己的身世后才知道,自己与当朝太子是双胞胎,而且自己才是真正的嫡长子,却因为自小体弱还带着从娘胎出来的毛病,这才被皇帝剥夺了继承权,抱出了皇宫,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头。

  若是早点重生凭着自己以前得到的修炼心决,一个月的时间只怕已经能够修复这破败虚弱的身体,能彻底改变命运!

  显然他的怨念没有人能听得到,小皇帝已经开口道,“易成,朕思来想去,这件事便只能交给你了。”

  阳澄知道易成正是宁敬贤的字,既然自己这便宜爹已经做了决断,自己现在这个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未满月婴儿也只能认命了!不过那一世只能听说的事情,现在却能亲眼见证实在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他心中嘀咕的时候,小皇帝突然弯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把大皇子带出皇宫,出了直隶找个育婴堂搁置吧……”

  小皇帝是叉着阳澄的双腋将他抱在身上的,正好让阳澄对着宁敬贤。皇帝的话音刚落,就见他猛地跪倒在地狠狠磕了三个头,哽咽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大皇子是您的嫡长子,又是皇后拼了命生下来的,即使他们身为双子不宜继承皇位,您只需取消两位皇子的继承权便可,又何必将大皇子逐出皇宫。民间百姓生活极苦,大皇子身体又弱,这样的寒冬将他送出宫,是要殿下的命啊!”

  “朕又如何不知!”皇帝冷冷道,“哼,但凡有其他办法朕怎么会出此下策!朝中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

  文禛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臭鸡蛋,明明有其他的办法,你自己嫌麻烦而已!阳澄在心中腹诽着,接着感觉皇帝换了个姿势抱着自己,一手托着自己的小屁股,一手枕在后背,这个姿势不但舒服,而且还刚好能看清楚房间中一站一跪的两个人,非常适合看戏。

  “皇上,请您三思呀!”宁敬贤似乎也知道皇帝心意已决,但是仍不放弃地边磕头边劝诫道,“大皇子毕竟是您的血脉,只要再等等未尝没有转机……”

  “转机!你说的转机要等到什么时候,朕能等,这朝廷这天下能等下去吗!?”文禛怒道,“夫蒙卓明那个老货如今对朕咄咄相逼,他已经能掌控大半朝纲。现在外面都说天下督抚只识卓明不识君,若是再没有办法取得左师衡那个老货的支持,只怕朕这皇位都坐不稳,这天下就又要乱了!朕现在需要一个太子,一个具有左师家血脉的继承人!”

  文禛劈头盖脑的骂完之后,房间内又陷入了寂静。此时他真是满肚子怒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他抱着怀中安静地婴儿来回走动着,却又不敢低头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都说第一个孩子对父母来说总是特殊的,自己的这对双生子又都是嫡子,还是皇后拼了命难产生下来的,换做其他的时候,就算双生子不能继承皇位,自己也肯定会好好疼爱他们,偏偏如今却正是时局最危险的时候,他现在实在没有太多的心思儿女情长,牺牲一个随时可能夭折的嫡长子,换取巨大的政治资本,是他在左思右想后能找到的最好办法!

  此时的文禛虽然已经登基了五六年,但是毕竟也只是十五岁的稚子,即使少年老成,却也不是阳澄以前看到的那副老奸巨猾深藏不露的样子,看着他俊美年轻的脸上露出纠结与迷茫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以前只是听人讲古而已,说是宣帝在天授早年过得如何艰难,不但由辅政大臣掌控朝政,又有权臣当道,文禛这个皇帝还差点被权臣夫蒙卓明废掉,改立先皇留下的其他皇子。

  若不是他机灵,娶了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左师衡的嫡孙女为皇后,又立其子为太子,最终取得左师家的全面支持,只怕这个儿皇帝早就混不下去了!

  现在能亲眼见证到这段历史,阳澄发现文禛这个小皇帝果然皇位不稳,如同坐在刀山火海上,不免有些高兴。看到老仇人倒霉,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婴儿咯咯的笑声在静谧的房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文禛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正笑得天真的儿子,心中一痛。

  这个大儿子虽然轮廓还没长开,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是生得极好的。他长得像母亲多一些,那黑溜溜的眼睛,粉嫩的皮肤与红嘟嘟的小嘴无不可爱,还露出一幅不知人间苦楚的天真笑脸,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将失去世上最尊贵的身份。

  “易成,皇儿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他!”文禛伸出手摸了摸阳澄的脸,看到有一滴滴的水珠落在他脸上才知道自己居然落泪了。他有些哽咽道,“多给育婴堂送些银子,如果……如果可以最好能给他找个好人家!”

  那个老混蛋居然哭了!

  他居然也会为了自己哭!

  直到阳澄被塞到宁敬贤怀里,他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中,文禛那还略显稚嫩的脸上的泪水与愧疚让他如同被雷劈了一半,简直不敢相信。

  那一世当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阳澄简直是怒不可及,凭什么自己身为嫡长子却因为身体赢弱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作为一个孤儿他在民间吃尽了苦头,为了吃上一口饱饭,他只能到处乞讨为生,若不是遇上一个好心的落魄乞丐传了他一些内功心法只怕早就死了!

  老乞丐死后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得更好一点,他便投身绿营,接着便去西北那苦寒之地打仗。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孤儿,即便在战斗中出生入死不知道立了多少功劳,也被人压着没办法提升,等到他以盖世军功官拜抚远大将军,成为一品大官的时候,才得知那个风光无限享尽荣华富贵的太子居然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那一刻他心中的怒火简直无法压抑。

  为了恢复自己尊贵的身份,他的后半生都处于结党营私,玩弄权术之中,虽然他最终拉下了太子,弄废了几个皇子,结果还是败给了心思缜密的宣帝文禛落得功亏一篑,最后被擒自缢于天牢中。

  不过那一世的恨已经被他作为阳澄生活的第二世彻底抚平了,那时候作为大家族的独子,他被家里长辈万般宠爱,即使是在读大学之前想起了第一世的记忆,但也不再那么怨恨了!

  只不过他明明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即将开始美好的人生,怎么一醒来又重生在了这里!

  听着得得的马蹄声,被绑在宁敬贤胸口的阳澄苦恼地想,可以退货吗,亲!?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希望大家能喜欢~

 

 

 

第 2 章

 

  居然这么容易就将自己夹带出皇宫了!

  这残酷的事实对盼着给自家魂蛋老爹添些麻烦的阳澄也是一大打击,心中郁闷的他不知道宁敬贤要想做到这点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宁敬贤告别文禛准备出宫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暗下来了。入夜宫门就将关闭,他赶到的时候外班侍卫正准备将宫门上锁。要知道一旦宫门落锁,即使他拿着皇上手谕也没那么容易能够出去,更别提要夹带一个婴儿。

  在阳澄发呆的时候便被宁敬贤用一种迷香弄晕过去,因此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出皇宫的。

  实际上宁敬贤对夹带东西出皇宫可谓熟能生巧,虽然带个活人出去是第一次,但是也并没有妨碍他的发挥。他将阳澄裹在一个包裹里面,又用襁褓包好绑在身后,咋一看上去就像是个大包袱。

  宁敬贤是正三品的侍卫佐领,深得皇帝的喜爱,他的人缘也不错,平时在宫里颇有几分体面,除了个别几个来头比较大的侍卫对他倨傲了一点,其他的侍卫见了他都要热情的称呼一声宁大人。

  毕竟他在皇上面前的一句提点就能让人少奋斗几年,像他们这样的侍卫要是能外放出去做个官儿,不但不用每天无聊的守门,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最近人员的排班都是宁敬贤一手安排的,领侍卫内大臣对这些小事一般不插手,只要他安排好,弄出个章程去盖个章上印就行。

  要从宫里秘密带东西出去,宁敬贤自然不会傻到去那几个有与自己不和的人守着的宫门。绕道西华门,这边守着的两个侍卫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一看到他自然就热情地上前与他打招呼。

  “宁大人,这么急匆匆的是领了皇命吗?”

  宁敬贤不动声色,温和笑道,“可不是,皇上刚刚看了份请安折子,想到直隶今年降了大雪,听说少正大人身体最近不好,便赐下一件金丝猴皮大衣命我一路疾驰给少正大人送去。”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皇上仁慈。”那人眼中一抹羡慕,虽然他家里并不是买不起这么一件裘皮大衣,但是御赐的和自己买的感觉毕竟完全不一样。

  “那宁大人这趟可要遭罪咯!”另一个人则厚道得多,看着宁敬贤手上捧着一份圣旨,背上一个明黄色布做成的包裹,身上连件大衣都没有,就这么一会时间脸上已经冻得通红,“这寒冬腊月的时候要疾驰,我想着都凉到骨头痛!”

  “那到是!宁大人自己可要注意身体。”

  宁敬贤笑道,“你们两个小子!行了,我赶着去为皇上办事,宫门也快落锁了,你们赶快检查一下,我好赶紧离开,回头别出不了城门。”说着他抬起手呵了口气,“这天儿可真冷,只怕还要下雪,我还得先去加点衣服。”

  这段时间皇帝经常突然想起谁就赐下一些东西,侍卫们对这一幕倒是都习惯了。按例是要仔细检查一下的,不过侍卫们巡查向来是从外往内检查认真,从内往外检查就马虎多了,再加上宁敬贤又是他们的上司,那两个人哪敢真的要他解下包裹,也就是查了下腰牌,又捏了捏他身上的包袱,感觉触手软软的确实是毛皮大衣,便就没有多做纠结很容易就放他离开了皇宫。

  等到宁敬贤在车马处与自己的长随汇合,上了自己的马之后他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宁敬贤怕把皇子闷死,将人改为揣在怀里。路上他吩咐长随福满回家给自己取御寒衣物然后在城门汇合之后,他便准备直接出城避免夜长梦多。

  就算宁敬贤的动作再小心,也免不了让阳澄吹到了一些寒风。正月里京城的风像刀子一样,又干又冷,刺骨冰寒,直接吹在脸上连大人都有点受不了,更别说娇嫩的婴儿,昏迷过去的阳澄便被这股冷风吹醒了过来。

  耳边最清晰的是得得地马蹄声和宁敬贤沉稳的心跳声,阳澄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继续假装昏迷思考自己的处境。

  成为阳澄的第二世里他对文禛的恨本来就淡了不少,对那一世的过往差不多能一笑而过,其实回想起来当初文禛也有不少机会能让自己一败涂地,但是最后都是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了。

  那个时候自己被仇恨与权势迷了眼睛,冷静下来回想过往,若不是混蛋皇帝对自己这个被丢弃的儿子还有几分愧疚,凭他一个已经集权已久的皇帝要整治自己这么一个大将军还是很容易的。如果不是他一直只是敲打与削弱自己的势力,也不会让自己拥有那么大的势力。

  刚刚文禛落在自己脸上的泪水也确实让阳澄的心颇为触动,想想他这个皇帝当得也确实苦逼,外有四大辅政大臣掌握朝廷,内还有亲兄弟在无时不刻想将他拉下水,好不容易找到个突破口娶了左师衡的嫡孙女想要拉拢左师家,结果皇后难产了,自己成了鳏夫不说,与左师家的联系也就只剩下两个孩子。

  偏偏这两个孩子又都是双生子,不仅是大夏朝,实际上历代朝廷都默认双生子不可继承皇位,毕竟皇位只有一个,双生子的长相太过相似,容易引发争端。

  文禛去年便已大婚,按例应该可以提前亲政,但是却一直被夫蒙卓明压着。夫蒙卓明不但不让他亲政,还暗地里筹划着将才七岁的先皇十六子推上皇位,一旦让他成功文禛不但要失去皇位,还小命难保。

  而左师衡是三朝元老,在朝中的势力不逊于夫蒙卓明,同时左师家也是奉天族五大姓之一,子弟遍布朝野,只有取得他的支持文禛才能坐稳这个皇位。

  似乎我还要感激这个时候文禛还有几分天真,不但没有一刀解决了自己,反倒选这么麻烦办法冒着风险将自己送出宫去。阳澄心中犯着嘀咕,但是看在那几滴眼泪的份上,他终于决定放弃重生拥有的优势,这一辈子不再肖想那把破椅子,自己好好过日子算了!

  心中既然下了决定阳澄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要他再在民间过一次苦日子,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要知道大夏朝可是半奴隶制的封建国家,和他第二世历史上的大清朝十分相似,同样是使用的八旗制,旗民的日子和汉民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一世宁敬贤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不但将自己送到千里之外的杭州府,还给育婴堂留下了不少钱财,甚至做了个身份证明让自己没被划入贱籍。

  天下赋税三分之一出自江南,也只有像杭州府这些繁华的大城市里育婴堂才不是形同虚设,自己早年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但是等到五年后江南发生水患,不但连育婴堂都淹了,还导致灾后瘟疫横行,江南也成了人间地狱。

  那时候城市周边连草根都快被人挖光了,到处都是妻离子散,卖儿卖女的人,谁还管得谁,再让自己去过那种饿得连土都吃的苦日子,自己绝壁受不了。

  不说那世成为将军后的腐败生活,自己身为阳澄的二十多年过得也不低于皇帝享受。作为阳家的一根独苗,他不但有爹妈疼,还有四个会赚钱的老人宠着,那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要说现代有钱人的生活过得绝对不比皇帝差,做皇帝还要劳心劳力,如同坐牢一样住在那冬冷夏热的紫禁城里,想外出透口气不但麻烦,还只能坐颠得人抓狂的马车或者轿子;没有空调,消暑只能靠冰和下人打扇子……

  想到以后就和各种高科技告别,阳澄不禁十分郁闷,恨不得能再穿回去就好。即使回不去他也不愿意,被宁敬贤送到江南去过苦日子,重生一回即使自己不去争那破椅子,总不能让自己过得惨兮兮的。

  眼看城门就要到了,阳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但是以他现在这口不能言的样子却也没办法抗争。

  “不知道静慧的病好一些没有,最近忙着差事,也一直没能去看看她。”也许是想到要离京一段时间,宁敬贤心里也有些惆怅,忍不住和自己的长随唠叨了起来,“福安,你听你娘说过太太的病情没?”

  “太太心慈必会大安的,听我娘说太太这几天精神好多了,老爷您就放心吧!”福安连忙道。

  宁敬贤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前段时间过年宫里太忙,她生产也没能陪着,连孩子都没顾上看几眼!”

  福安立刻机灵地劝道,“这不是老爷事情多嘛,太太那么贤惠的人肯定会理解的。”

  听他们两个说话,阳澄眼前一亮突然心中有了主意。对这个宁敬贤他以前是做过一番周密调查的,要知道这人不但是文禛的心腹,而且还是皇帝的连襟,娶的正是左师衡最大的庶孙女左师静慧。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左师静慧这次生产和皇后只相差两天,但是她是高龄产子,生下孩子以后就病得不轻,死的日子正是今晚,更巧合的是她生下的那个孩子也体弱多病,在今天同时夭折了。

  他会记得这个时间也是凑巧,一来是明天就是自己满月的日子,二来今天也是自己被送走的日子,实在是让阳澄印象深刻,两辈子都无法忘怀。

  那一世宁敬贤应该是送自己去了江南,连自己老婆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赶上,如果能有办法让宁敬贤回一趟家,以他家里那乱糟糟的情况,送自己离开的事情只怕就要耽误一阵子,也能让自己想个更好的办法!

  不要太感谢我哦!阳澄咯咯欢快地笑了起来,小短腿用力蹬着将襁褓弄松了一点,一泡童子尿倾泻而出,很快就透过了尿布,将宁敬贤的胸口浸湿了一大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宁敬贤今天本来并不当值,是被文禛急招进宫里的。因为赶得急他没拿大毛衣服,但是身上还是套了一件湖绉棉袍。可惜棉袍吸水,阳澄这泡童子尿又是积攒了多时的,着实不少,很快就浸湿了内衬渗入到贴身衣服上。

  这天气温度本来就低,风一吹那团湿的地方就有结冰的迹象。大冷天的怀里揣着块冰是什么感受,看宁敬贤那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了。

  虽然阳澄自己也不好受,但是他还有襁褓裹着总不用直接过风,因此还能有闲心看着宁敬贤郁闷的神情偷着乐。会用这样一招阳澄也实属无奈,谁让他现在还太小呢,全身上下仅有的大规模杀伤武器也就只有这招了。

  这年头的达官贵人越是体面的就越是有点爱洁的小毛病,对宁敬贤来说冷到是其次,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一想到那液体的来源,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福安骑着马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低着头忍着笑,自然知道知道自家老爷心中的纠结。

  两人又行进了二十多米眼前便是一处岔道,往左是前往城门的,宁敬贤愣了一下,缰绳一甩将马头对准了右边的路口。

  福安乐了,一边跟上一边问,“老爷,咱们这是回府吗?”

  “嗯。先回府一趟。”宁敬贤虚咳了一声,叮嘱道,“回府要是有人问这孩子哪里来就说是路边捡的,不可多嘴。”

  “老爷您就只管放心,小的一定嘴比蚌壳还紧。”福安连忙发誓道,他能成为贴身长随自然是知道轻重的。

  听着宁敬贤对福安交代回府之后关于自己身世的应对,阳澄得意的笑了!会选在那个时间点与位置,自然是他早就盘算好了的。

  他记得奉天族入关的时候宁家还并没有入旗,因此没有在内城居住的资格,宁家老宅就位于城门附近。宁家开始发迹还是由于宁敬贤他爹宁陶煦突然觉醒了奉天血脉,而且还是安魂方面的能力。

  奉天族入关这五十多年以来,国家一直到处战乱,宁陶煦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战场中的死绝之地,为参战的军士驱散戾气、祈福,同时消弭战场上的怨气,很是立了一些功劳。

  他的能力出众,为人又颇有手腕,自然也被皇家看上,瑾亲王延林便将第五女涵凝嫁给了他。涵凝虽然是亲王庶女却也是郡主身份,成为了仪宾之后,宁陶煦便开始官运亨通,就算他不附庸四大辅政大臣,有瑾亲王的照拂他也一路升迁,成了正二品的甘肃总督,前年便带着老婆千里迢迢的上任去了。

  也正是因为他宁陶煦现在没在京里,所以宁家在内城的新宅虽然已经修缮好了,宁敬贤也一直没搬过去,这才让阳澄有了做手脚的机会。

  阳澄知道以宁敬贤对文禛的忠诚,就算家里出了事也会老老实实将皇帝交代的事情办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拖一时是一时。

  很快宁敬贤主仆两人便到了一扇朱漆大门的宅子前面,福安自己先下马,拉住宁敬贤的马笼头。

  宁敬贤将怀中的婴儿递到他手中,自己翻身跳下马。

  刚站稳就看到福满牵着马慌慌张张地从侧门走了出来,宁敬贤皱着眉头不悦地叫住他。

  “老爷!”福满一见到他哭丧着脸上前行礼。

  宁敬贤虽然对下人宽厚,但是一向重规矩,不由得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看了一眼福满脸上带几分苦楚,他总算想到自己这个长随一向沉稳,若不是出大事断不会慌乱成这样,便又问道,“出了何事?”

  “爷,二少爷刚刚去了!”福满跪地磕了个头,哭道,“太太,太太刚刚清醒过来就一直喊着要看一眼二少爷。大管家怕刺激到太太,不敢对她说这事,让小的速速找老爷拿主意。太医说太太要是熬不过今天,也就,也就……”

  接连而来的消息让宁敬贤双脚发软,任他是多么坚强的一个汉子,突然面对妻子与嫡子的噩耗也不免有些扛不住。

  看他用手捂住额角难受的样子,福满连忙爬起身扶着他,嘴里连忙道,“老爷您自个儿要多保重呀!”

  “带我先去看看小二!”宁敬贤的嗓音有些沙哑,一把挥开福满朝着内宅走去。福满与福安对视一眼,将马匹交给守门的下人,连忙跟在他身后。

  宁家小二的房间就在宁敬贤的院子里,与静慧做月子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不过自从静慧病了之后,怕小孩子过了病气,她见到儿子的机会反倒不多。

  宁敬贤走进儿子的房间时,大管家冯松柏正焦急地踱着步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则跪在地上默默的流泪。

  抬手让冯松柏不用行礼,宁敬贤看着仅仅三步之遥的摇床却踌躇起来,不敢上前。尽管早知道这个儿子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只怕站不住,但是真的看到他就这么走了,还是让宁敬贤有些黯然神伤。

  “小二怎么走的?”

  “禀老爷,二少爷天刚黑的时候还进了一次奶,然后就被奶娘哄睡了,看着比昨天精神还好。”冯松柏连忙道,“谁知道太太刚刚突然醒过来说是要看二少爷,丫头们不敢拿主意,便来向老奴请示。奴才想着只是让二少爷在太太房里待一会而已,应该无碍,便让奶娘去抱二少爷,结果,结果二少爷已经叫不醒了……”

  “奶娘呢!她怎么办事的,二少爷交给她……”宁敬贤怒道。他一发怒跪在地上的那个妇人立刻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口中喊着罪该万死。

  前额砸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让宁敬贤那股子怒气刚爆发出来又觉得拿个下人发威实在是没趣,神色黯然地叹了一声,对那奶娘道,“算了,别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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