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鱼呢[种田](76)
年举起穿了一串儿七八条鱼的木棍,扬声道:“正在抓呢!这鱼太小了!”
他们锅里这几条也巴掌大。
对小河沟来说,不小了。
汤沸腾,奶白奶白的。
白争争青菜碎里加了些面粉,用水调和好,挤成圆子扔进去。
从黑羊部落带回来的稻跟麦白争争分别留下一斤,余下的全去了壳。
冬季偶尔吃几次,现在没剩多少。
这顿用了,装面粉的兽皮里还剩下个四五斤。
一顿饭大家合力,没费多少时间。
等白争争叫兽人们吃饭时,清拍拍手站起,往后望着他们挖的起码两个兽皮袋的野菜,心中满意。
年几个给食人鹰喂了河鱼串串回来,捧着碗,先喝上一口热汤。
纯天然的鱼肉、青菜做出来的圆子汤,汤鲜味美。
白争争极爱吃这一口。
但看幼崽鼓着腮帮子,瞪着大眼睛嚼啊嚼,把青菜咬得嘎吱响,白争争就知道他们不爱。
清看了眼幼崽道:“小时候我们也这样,就爱吃肉。”
白争争:“我可没有啊。”
年哼声一笑:“你没有。你吃到根儿香草都得挑出来,碗里常常都是一片绿菜叶子看不见。”
白争争:“你污蔑。”
年肩膀轻轻碰了下清,冲着白争争点点下巴道:“清清你说,他是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还因为肉不够,闹呢。结果被希阿叔追着打。”
白争争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年。
年乐着乐着,面上一僵。
清也瞥了他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年:“嘿嘿……”
白争争龇牙:“嘻嘻。”
清赶紧怼了年一肘子:“吃!”
年脑袋一垂,埋头苦吃!
幼崽看着碗里绿油油的青菜,舔了下嘴唇,悄悄地往边上拨了拨。
争争都不吃,他们也……
白争争:“不吃青菜只能横着长,不能竖着长哦。”
绒球稚问:“像肉哥哥一样吗?”
白争争噗嗤一声,连忙转过头。
肉叫唤:“什么叫像我一样!我高了,我长高了的!”
白争争:“快吃。”
幼崽思索片刻,觉得白争争说得有道理。
为了长高,吃!
幼崽一脸坚毅,腮帮子再次鼓起。
一顿饭吃完,兽人们瘫坐在地上,打饱嗝的声音此起彼伏。
阳光正暖,晒得兽人们身上很舒服。
年干脆躺倒下来,手盖在眼睛上,懒洋洋道:“争争,我们多久继续飞?”
白争争道:“休息一会儿。”
天气好,正适合飞行。
他们没耽搁多久,等再烧了两锅热水装进兽皮水壶里,兽人们就收拾东西走了。
傍晚,云彩在天边泼墨成画。
兽人们找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停下,开始为晚上做准备。
在外露宿,最怕幼崽一热一凉的生病。
兽人们没找到山洞跟树洞,只好找了棵大树下,撒了驱虫的草药,然后铺上厚实的干草。
干草上再铺上一层兽皮,盖一层兽皮,幼崽晚上睡觉必须用兽形,这样才算差不多。
刚开始赶路,白争争怕幼崽一下不适应。
落地之后,常让他们多活动活动。
前几天速度不快,时不时落下去歇息一会儿。等过了一段时间幼崽适应了,他们才飞的时间更长。
这样紧赶慢赶,渐渐的,兽人们感受到空气中的寒凉。
白争争也不让幼崽在食人鹰背上保持人形了。
他不仅让他们穿上兽形时的小衣服,还将他们人形的衣服也裹在幼崽身上。
外头再搭着兽皮毯子。
幼崽躲在里面,当玩儿似的,一点不受寒。
白争争坐在鸟背上,裹着冬季才穿的厚实兽皮,戴着帽子围巾,眺望着远方。
走了七八天,极远的地方已经能看见巍峨山脉。
那是雪山。
快要到了。
他们原本住的地方就偏北,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而这更北的地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春意,冰雪覆盖,一片雪原。
怪不得叫冰原。
越靠近雪山,天气就越冷。
那风持续性地吹在身上,要不是身上的兽皮隔着,不知道冻成什么样子。
白争争顺了顺大黑的毛,示意它放缓速度。
又向着雪山缓慢飞了几天,雪原上渐渐出现部落的影子。
在雪山之下,平坦得一望无际的冰原上,一座座石头房子聚集在一起。
石头房子前,许多白色的小点动来动去。
仔细一瞧,那是小狐狸幼崽!
雪狐部落,到了。
食人鹰是黑色,飞翔在雪山环绕的极北之地就格外的惹眼。底下的狐狸幼崽们一听到动静,撒腿儿往石房子里躲。
白争争看着成年兽人们跑出来,举着长矛对准天空,高喊了一声道:“我们是林猫部落的!”
兽人们歪头,这才看见鸟背上的兽人。
雪耳也跟着跑了出来,本目光凶戾盯着天空。
一看是熟悉的食人鹰,愣了愣,高喊道:“争争!你怎么来了?”
雪狐部落的兽人从雪耳的口中得知,他们南边搬来了一群年轻的林猫兽人。
又知道他们是如何的聪明,如何的厉害,能驯服食人鹰做飞行工具。
本来他们还半信半疑,可如今亲眼见到凶狠的食人鹰带着兽人们在天空盘旋,长矛都忘了放下来。
雪耳看食人鹰不敢下来,回头一瞧,自己的族人们还用武器对着天空呢。
他赶紧道:“放下放下!认识的!”
“争争!你下来吧!”他又仰头喊。
白争争挥了挥手,五只食人鹰缓缓降落。
巨大的鸟爪落在雪地里,砰的一声。翅膀震动带起的风吹得雪狐兽人们头发丝糊在脸上,凌乱不已。
白争争跳下食人鹰,不好意思冲着他们笑笑。
“林猫部落,白争争。”
雪耳跑过来,跟他一起出去交易的那个小队的成员也眼馋地围着食人鹰。
手动了动,悄悄摸上大黑的翅膀。
大黑乜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它抖了抖翅膀,催促着白争争卸下东西,让它休息。
白争争将幼崽接下来,这才笑道:“雪耳,好久不见。”
雪耳:“你怎么来了?”
白争争:“我们有急事,需要离开一趟。”
雪耳诧异:“那我们的陶碗……”
白争争道:“做好了,所以先给你们送过来。”
雪耳惊喜:“好了啊!”
白争争点点头。
“赶着做出来的,你们先看看。”
后头,年带着兽人们将雪狐部落的陶器从食人鹰背上卸下来,刚落地,就有雪狐部落的兽人接过去。
瞧着是那几个之前来了他们部落的,年让兽人们松手,他们自己来搬。
这边,雪耳看完了陶器,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了。他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还回来吗?”
兽人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心眼儿。
白争争也没隐瞒,直接道:“去人鱼王国。”
“去人鱼王国!烬跑了?!”雪耳失声叫道。
这下好了,后头的雪狐兽人一脸八卦地看过来,脸上的好奇挡都挡不住。
白争争道:“嗯,跑了。”
“那……”雪耳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快,进房子里说!”
白争争拉住他,道:“就这么进去,你们族长知道吗?祭司允许吗?”
雪耳挠挠头。
“对对对!”
雪耳一把薅住白争争,拉着他到一个正值壮年的兽人跟前。
兽人很高,跟烬差不多。
长长的白发披在身上,身形修长,腰间只围着了一张兽皮。
他目色平和,面貌斯文,看着很儒雅的一个兽人。